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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唐朝July 11 转载:克里木特文章酒徒孙宁
酒徒孙宁 我现在就开始写孙宁,是不是有点为时过早? 我已经很久没和孙宁坐下来喝酒,差不多有一年了。但是我想即使将来再也不跟他喝酒,我们的酒友中哪个想要想赶上我们俩喝酒的遍数,最低也得三年。从香港回归的那一年起,我们兴高采烈,或者怀才不遇地喝遍了这座没落的煤矿城市的每一条街,每一条胡同. 比如那家,其实也算不上什么餐馆。它在一片闹市区的居民楼里面。三楼,两室一厅,外边不挂幌子。有阵子我们每个星期一晚上都到这儿来聚会,啤酒焖青鱼,三鲜馅饺子,反正有什么吃什么。喝酒的底线是每人两杯,每杯三两,然后才可以开啤酒。参加拼酒的人士有电工,薄铁匠,中学教师,汽车修理工,厨师等等。某一天,已经开始划拳了,孙宁接了个传呼。他的传呼是卡西欧数字的,地网,9990953648,现在我也是张口就来。听见楼下按喇叭,孙宁噔噔噔跑下去,跟着上来一个公子哥,十六七岁,拿着大哥大。嘟嘟囔囔骂他老爹不是东西,他老爹是我们这儿最大一家酒店的老板。喝着喝着,有人敲门。问:你们谁开着车来的?公子哥拍着胸脯说我啊。你停车的时候把我家晾的白菜压了。靠,几棵白菜值几个钱啊,对不起了啊,不是故意的。人家说那可不成,得赔我。好说歹说,赔了人十块钱。孙宁说,十块钱够买一车大白菜了,真他妈的黑。楼道也够黑了,我一脚迈了三层台阶,没觉着疼。他们趁着黑把那一地白菜碾得稀碎,然后拽我上车。我不知道这是辆桑塔纳还是奥迪。第二天我的脚脖子就胖了,拄我爸的拐棍,单腿蹦着上班。 这是九七年的事儿,孙宁刚刚下岗。他是我弟弟的徒弟,半瓶醋的电机维修工。他俩整天泡在一起听《红旗下的蛋》,满街喝酒打台球,一来二去,跟我也就混熟了。老这么混也不是长法儿,我爸爸和他爸爸过去是一个厂子的哥们,老哥俩投资,让小哥俩开个玩具店。我给起的名儿,叫“玩具总动员”。说起玩具总动员,都倒闭八年了,现在还是有人提起它。我,孙宁,也许还有我弟弟,不止是记着它,这桩总共只干了十个月就夭折的买卖,而是刻骨地怀念它。怀念被孙宁打烂的十多个纸箱子,怀念那把梅花牌的大肚子民谣吉他,怀念那台熊猫牌南京产的双卡录音机,怀念我们的“水银”摇滚乐队,怀念玲玲。 那个晚上我喝了酒来到玩具总动员,屋里没人。隔壁租影碟的小鲁说他俩出去了,正好你给看着点吧。一直到夜里一点多钟,仍然不见踪影。我打了不下有十遍传呼。直到把所有的烟头都打扫干净了,他俩才大喊大叫地拖着一个穿翻了衬衫的小伙儿回来。看身条我认识是小张冰,看眉眼我可是认不大清楚了。我问怎么的了,孙宁说:大哥你问他。忽然玲玲闯了进来,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大哥,你劝劝他们吧,别打他了,他真的没把我怎么样!我一下子全明白了。操你妈的,你还是不是人,你这样的还玩摇滚呢? 玲玲是个蛮可爱的花季少女,因为父母离婚,精神一直有点恍惚,成了花痴少女。那天她生日,来玩具总动员买了一个电动的芭比娃娃,他老爸跟着,说这孩子在文化宫学过电子琴,跟你们玩玩吧,呆在家里也闷得慌。张冰是孙宁的朋友介绍来的,沈阳某个杂牌大学的半吊子吉他手。那阵子玩具总动员简直就是个乌烟瘴气的地下音乐俱乐部,就这么着,出了这档子事儿。 凌晨四点我回家,孙宁叫住了我:大哥上楼小心点,越是这种孬货越会玩阴的。 我儿子的小鸡鸡让你们仨踢坏了。私了吧,一万——受害人的监护人这么说。你们纯粹是以正义的名义下仙——酒友们这么说。死猪不怕开水烫——凶手们这么说。我们几个还是装做若无其事地喝酒。喝高了,我弟弟就说:我从小就想做一件行侠仗义的事儿,以后,我改。孙宁哭了:哥们做一件好事怎么就这么难啊。我说,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不做坏事,毛主席这么说的。 行侠仗义的那天,我们确实都喝了不少酒。但是,我们不是在一块儿喝的。去青岛的前夕,孙宁大闹小鲁的新叶歌舞厅,我也没在生日宴会的现场。这是怎么搞的呢。 雷声大雨点小,最后我们只给了他爹三百块。腊月的一个晚上我们仨沿着废弃的铁道来到玲玲家,他爸连声感谢。这是日本鬼子盖的劳工房,只是那时没有电视跟电话。春天来了我们打玲玲家的电话,已经成了空号,请检查后再拨。邻居讲,过了年他们爷俩就退了房子走啦。玲玲至今下落不明。如果她的病好了,应该结婚了吧。 孙宁的老婆曾经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儿。他们结婚的时候我送过一副对联,什么击鼓少年倾城名艳之类的话,录象带里应该有。当时司仪问他老婆:你最爱他什么?他老婆忽闪了两下睫毛,说:嗯,乐观。我在台上弹吉他,眼窝就浅了。真是,这么多年我从没在他嘴里听过一句灰心丧气的话,或许是喝酒管事儿了吧。 孙宁结婚以后,过了一段很困难的日子。就是在青岛,也曾经跟朋友吃过几个月的盐水煮白菜。我相信不是吹牛。我们几个做乐队,四处租房子,没有人乐意招这伙惹是生非的家伙。我们在孙宁的家里排练,三伏天门窗紧闭,他家的破电扇还不摇头了。伙食再差也得有酒。那几年,乘凉的人们经常可以看见一个长发飘飘,脖子上挂着粗链子的小生荒子和一个光头,光着膀子招摇过市。那肯定是水银乐队中午刚刚做完一个演出。老实说孙宁的鼓打的不靠谱,经常和我唱歌的点儿过不去,苍天有眼,我们俩的酒量差不多。一九九九年的最后一天,我们把家伙什扛到了山上,我们嫌雪下的不够大,背景还不够疯狂。那天我们拍了好多照片,流着青鼻涕喊了个天旋地转。下山进了一家小饭馆,我拿啤酒往脏兮兮的头发上浇,孙宁拎着筷子,五音不全地唱“给我点刺激/大夫老爷”。老板小声嘀咕:这是什么他妈摇滚,我看真得去瞧瞧大夫。 大夫和喝酒有关吗?即使暂时没有喝到脑出血的危险,酗酒玩刀子也要命的.这么说,还是少往人多的地方凑.老聚仙的楼顶是一块宽阔的平台。我们常常提着吉他和酒瓶上去,透过新婚人家的天鹅绒窗帘,毫无恶意地窥视这个暮气沉沉的城市,然后在黑暗里,用歌声和酒嗝抱紧它。老聚仙的楼下有个小花园,我们偶尔能碰见个把伤心的酒鬼,张开手掌一声不吭地朝我们要烟抽。这条道路两旁开着二十多家某记抻面某记馄炖之类的小饭馆,没有孙宁没赊过帐的。 2003年凌源的两位诗人来看我,我找孙宁陪酒。而后借着酒劲儿驱车去了五十公里外的朝阳接着喝。孙宁端起扎啤杯就往脖子里倒,然后,拿起一条黄瓜,酱碟子里蘸一蘸,朝自己脸上虚晃一下,就算吃了。这个菜,雅号叫大地回春。这个事儿,是在场的诗人事后讲给我的,而我没有印象。我仅模糊记得,从漫水桥下来,我问他:回不回家?他说:不回不回,我就是懒得回家。 我也搞不懂为什么我们总是懒得回家。喝完酒我们就满街乱逛,累了就一屁股坐马路牙子上抽烟。烟抽光了我们就再找个地儿接着喝,如此直到天亮。我们说的是什么酒醒了自己都忘光了。有一回,我说你别装老大了,昨天那帮小蛊惑仔真的是想处理你,碍于我的面子才没动手。就这句话让我们第二天一大早就叫了朋友的出租车满世界抓那伙小混混,跑了一整天。 孙宁说,人生第一等事就是别人请你喝酒,第二等事就是你请别人喝酒。在午夜,我们很认真地砸街上的玻璃钢垃圾桶,还千百次对天鸣誓,今后再也不下仙了。 孙宁说,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正跟监狱里那帮大哥一块修厕所呢。我说我感谢你那年及时给我看冯小刚的《一声叹息》。我们最喜欢的歌手是许巍和崔健。我们最喜欢的作家是王小波。我们最爱看的带子是《北京杂种》《本命年》和《有话好好说》。我们能够背诵赵小帅的全部台词,因为我们都有点口吃的小毛病。我们最难忘的事件是,一九九七年,那是一个春天。我打麻将输了钱,垂头丧气地从工会街拐下来,孙宁跑过来拉我喝酒。一碟花生米,几个羊肉串,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摇滚,《无能的力量》。那是我俩第一次真正意义的喝酒。直到听众只剩下老板孤独一人。 孙宁,忘了告诉你,去年在酒吧遇着张冰了,那小子说,不玩吉他了,但是得感谢咱们。孙宁!跑累了或者老了就回来,咱们拿这些说不完的陈芝麻烂谷子下酒。 June 23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May 05 五四专题与朋友一起喝了很多的酒,已经数不清多少瓶了,只记得朋友说要打车送我回家,我说不用了,我要在深夜里清醒一下,散散步,可是一见风之后,头更发胀了,晕晕沉沉走在大街上。 席间有傻X 说着傻X的话题,令我出来后还是气愤不已,突然想起了“一无所有”这首歌,就在深夜的大街上肆无忌惮的喊了起来“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噢噢噢,一无所有……”。这时有人冲我喊了一句“傻X半夜三更喊什么”。本身就气愤的我,终于找到发泄的地方了,冲上前去一顿粗暴,也不知谁把谁揍了,反正是他跑了,我也喘着粗气地躺在大街上了。不知又过了多久,有一对分不清年龄的情侣还是夫妻,或者是花钱与赚钱关系的人走了过去,那个女的回头说了一句:“看见了吧,这就叫--颓废的男人”,我还想冲上前去一顿粗暴,可是发现自己基本已经没有了力气,连想骂她的力气都没了。 晃晃荡荡走到家里,怎么也睡不下,就想抽一支烟,可是兜里的烟和打火机不知是忘到饭桌上了,还是掉到我躺着的大街上了。我只好下楼去商店,商店早已没有了灯光。我又开始粗暴的敲门,很久,灯亮了,门开了,“你啊,都几点了,还敲门”,“我要买烟”,“真没办法,进来吧”,“买什么烟”,“什么都行,五块钱的”,老板生气地给我拿烟说:“又喝多了吧”我好像没听见,因为这时我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说:“你这里200度的灯泡吗?”,“什么”,“200度的灯泡”,老板递给我烟说:“200度灯泡?没有,有100的,剩下的就是节能的了”,“不行,我就要200度的”,老板说:“没有”,我说:“你是TMD怎么开商店的?必须给我找到200度的灯泡,否则我就不走了”。老板说:“看你喝得这个样儿,行了,行了,不跟你说了,拿个100的你先用着吧,200的太费电”, “不行!你先给我拿个打火机”,我拿烟示意他说,他转身递给我个打火机。这时他的老婆在里屋披着衣服出来对他说:“怎么了?”老板说:“他又喝多了,非要买200度灯泡,要不是看他总在咱家买东西,我都不给他开门”。他老婆又对我说:“行了,别闹了,给嫂子一个面子,赶紧回去吧”我说:“不行。就是因为给你面子,要是别人家我早把他店砸了,你要是不给我弄着,我不走了”说着我走到柜台边上的凳子前坐下。老板说:“你TMD喝点B酒,怎么这样啊”。 再对骂中过了很久,老板的老婆终于有想法了,对老板说:“不行你就骑摩托车去咱们养鸡场一趟,那里有200度的灯泡。”老板说:“我不去”老板娘说:“赶紧去吧,好把这位瘟神送走啊”。老板无可奈何又异常气愤地对我说:“行,不过我告诉你我那灯泡可是用过的,另外你得把我的油钱给我报了,还有那是我鸡下蛋用的,得把耽误鸡下蛋的钱给我”,我兴奋了说:“行,行”我从兜里拿出两张一百的拍到柜台上说:“算上烟钱够了吗?”老板皱了皱眉,与他老婆交换了眼神后说:“好吧”,回到里屋穿了外罩,骑摩托车走了。 老板骑摩托车回来了,递给我灯泡说:“赶紧走吧,以后别再上我家买东西了!” 我回到家了,把发白的节能灯拧下,又把200度的灯泡给吊灯换上,真亮!!!在这时就像太阳一样亮,我终于说出了那一句:“谁说我TMD是颓废的男人,我现在就是阳光下的男孩儿”,我一阵大笑。 东方发白了。太阳快出来了。我睡着了。 December 15 今天开始我的人生旅行 我在西藏回来有四个月了,我始终没有写出感受,就像我去时所想的--不知为什么去一样,回来时候还是不知所措,因为在路上认识了那么多的好朋友,大家都很优秀,怀着各自的想法走在了路上,然后大家又不期而遇了。可能因为雪山、草地的纯洁,大家都是那么的纯洁,那么的善良,所以我们都是好朋友了,我非常感激路上认识的所有朋友,是他们让我重新看到了纯洁友谊,人们的宁静,在对比中我茫然了。今天我又看94中国摇滚势力在红勘的那场演唱会,让我想起了过去,想起了我曾经玩乐队时的激情,包括这次的西部之旅。
我是一个不太喜欢写日记的人,因为我不想回忆我的过去,但是我今天的想法变了,我是想用我的回忆写我曾经的过去(主要因为我喜欢喝酒,我的记忆已经不是那么的灵敏了,所以我写出来的东西只是我的一部分记忆,有可能当中还存在着不实的因素),这样我可以按我的潜意识来写,也就是说我喜欢记住的那一部分。
那是在95年3月,我刚入国营工厂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同事--铁峰,他当时弹的吉它把我迷住了,虽然我当时也喜欢听摇滚乐,但只是在听热闹,大多数还是听童安格、姜育恒、郑智化一类,由于我当时已喜欢留长发,他也是一个头发稀疏的长发电工,所以我俩就成了一族,他自然变成我的双重师傅--吉它和电工。
我突然想起看克里德文章了,只能写这些了。
July 14 明天去云南和西藏明天就要去云南和西藏了,心情十分复杂,想了很多东西,记得在八年前就和朋友约去西藏,但是当时大家都没有钱。八年过去了,大家多少都攒了两三千元钱,但是好多朋友又没有时间了。 八年的时间我变化非常大,从一个整天打架的毛头小子,已经变成为人之父了,原来没去过西藏,也不知这八年的时间西藏变了没有,也许有人说变得更美了,但我想的是另外一件事,克里木特说:“有个朋友曾经说过‘铁路到达的地方就是文明消失的地方’”青藏铁路开通了,也许会给藏族的同胞带去丰富的物质生活,但不知是否也会把藏民的纯朴和虔诚的信仰带走,所以我要抓紧时间去。 没有去过西藏,不知雅鲁藏布江能否把我的心洗清,也不知在雪山之顶能否把握的魂唤醒,只能凭着想象我回来时的样子,我要用钱做皮(money,money,come my home藏教六字真言嘛);用青稞酒做大脑(因为我的病就是没有感觉);用雪莲花做心(不用说也知道为什么);用珠穆朗玛做肩膀(因为我要撑起整个天空);用黄河、长江、雅鲁藏布江做血液(因为我要永远拥有激情,直到淌尽最后一滴血)。 说起云南也是第一回去,因为有个彝族的朋友家就在小凉山,所以到那里能体会到真正的彝族民俗,还能赶上彝人的火把节,据说在火把节时要大庆三天,打牛打羊(彝族把杀牛宰羊称之为‘打’)起篝火,还要每个人手里拿着火把在村里转,应该对我来说是一个永远难忘的经历。 好了,回来再感觉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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